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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和“没有”两种比较句的语用分析及对外汉语教学

归档日期:07-02       文本归类:语用分析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分类号: 密级: U D C : 学号: 6 南 昌 大 学 专 业 学 位 硕 士 研 究 生 学 位 论 文 “不比”和“没有”两种比较句的语用分析及对外汉语教学“不比”和“没有”两种比较句的语用分析及对外汉语教学 The study of pragmatic about “X be not Z than Y” ”and “X be not so Z as Y ”and Suggestions of teaching Chinese as a foreign language 刘夏 培养单位(院、系):南昌大学人文学院 指导教师姓名、职称:刘小川副教授 专业学位种类:汉语国际教育 专业领域名称:汉语国际教育 论文答辩日期: 2017 年 5 月 21 日 答辩委员会主席:刘晓南教授 评阅人:刘晓南、刁世兰 2017 年 5 月 万方数据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万方数据 摘要 Ⅰ 摘 要 “X 不比 Y+Z”和“X 没有 Y+Z”是汉语否定比较句的两种重要形式,前者具有很强的语用功能,我们发现留学生在实际使用中没有很好的掌握这些语用知识,并且常常和“没有”句搞混。本文的研究以“不比”句为基础,在深入分析“不比”句的基础上,对照“没有”句进行比较。首先介绍“不比”句的研究现状,然后,利用三维平面理论分析“不比”句和“没有”句,为对外汉语教学提供理论知识,其次,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了解班上留学生学习这两种句式语用功能的实际情况,结合个人的理解和相关理论分析留学生习得困难的原因,最后,针对问题出现的原因提出解决对策,特别是采用情境教学法,寓教于乐,最终目的是培养留学生在日常生活中正确、得体地使用“不比”句和“没有”句进行交流的能力。 : 关键词:“不比”句;“没有”句;语用;对外汉语教学 万方数据 Abstract Ⅱ ABSTRACT Both “X be not Z than Y” and “X be not so Z as Y” are negative comparison constructions, but we found that there are problems when foreign students use this two negative comparative sentences. Firstly, the paper explicit contact and difference between them, which lays theory basics for teaching Chinese as a foreign language. Secondly, we want to know the physical truth about learning the two sentences by doing questionnaire, and use theory to analyze the causes about errors. Finally, we will give some advices according to the causes of problems, especially we suggest using the Situational Teaching Method, we contain education in amusement, in order to build capability of using “X be not Z than Y” and “X be not so Z as Y” correctly and appropriately in the process of communication. Key Words: “X be not Z than Y”; “X be not so Z as Y”; pragmatic; teaching Chinese as a foreign language万方数据 目录 Ⅳ 目录 摘 要........................................................................................................................3 ABSTRACT .............................................................................................................4 第 1 章 绪论 ............................................................................................................1 1.1 研究缘起........................................................................................................1 1.2 文献综述........................................................................................................2 1.2.1 “不比”句式的研究现状.......................................................................2 1.2.2 第二语言教学视野下的语用研究...........................................................5 1.3 本文的研究方法 ............................................................................................7 1.4 本文的思路与框架.........................................................................................7 1.5 本文主要解决的问题和创新之处..................................................................8 1.6 语料来源........................................................................................................8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9 2.1 “不比”句式的句法分析.............................................................................9 2.2 “不比”句式的语义分析...........................................................................10 2.3 “不比”和“没有”句式的语用功能........................................................12 2.3.1 “不比”句在对话中表强烈辩驳的功能..............................................12 2.3.2 “不比”句辅助表达质疑、不满、责备的功能..................................15 2.3.3 表扬准则在“不比”和“没有”句中的体现......................................17 2.3.4 “没有”句的语义和语用功能.............................................................20 第 3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语用功能习得调查与分析 .............................23 3.1 南昌大学 HSK5 级学生习得情况调查分析................................................23 3.2 留学生习得困难的原因分析.......................................................................25 第 4 章 对“不比”句式和“没有”句式的教学建议.........................................27 4.1 对教材编写的建议.......................................................................................27 4.2 对教师教学的建议.......................................................................................27 4.3 对教学方法的建议情境法教学设计....................................................28 4.3.1 关于“不比”句在对话中表强烈辩驳功能的教学设计.......................28 万方数据 目录 Ⅳ 4.3.2 关于表扬原则在“不比”句和“没有”句中的体现的教学设计.......31 第 5 章 结语 ..........................................................................................................35 致谢........................................................................................................................36 参考文献................................................................................................................37 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1 第 第 1 章 绪论 1.1 研究缘起 汉语比较句“X 比 Y+Z(X、Y 为名词,Z 为形容词)”是一个重要的汉语知识点,例如“小王比小李高”,在介词比前面添加否定词“不”,构成否定形式“小王不比小李高”,这是它的一个否定形式,同时,“小王没有小李高”也可以构成否定,我们发现这两个句式结构存在很高的相似度,这也决定了二者在语法使用方面存在细微的差别。本文把“小王不比小李高”为代表的句式称为“不比”句,把“小王没有小李高”为代表的句式称为“没有”句。我们发现:“不比”句具有很强的语用价值,经常用在对话当中,具有反预期的辩驳功能,表达一种主观的感受,而“没有”句”则侧重于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具有主观倾向性,对于我们汉语为第一语言的母语使用者而言,日常使用母语过程中没有刻意总结这些规律,没有刻意去分析二者的异同之处,但我们仍然能够正确、得体地使用这两个句式进行交际,在对外汉语教学方面,针对不同的汉语学习者,他们是否明白这些区别,掌握这些知识的程度如何,我们的对外汉语教材在讲解这些知识点时存在哪些不足之处,该如何改进?笔者认为这些问题的研究很有必要。 本文研究的否定差比句都是关于事物性质、程度之间的比较,是对外汉语教学领域的教学难点,例如: (1)小王不比小李高。 (2)小王没有小李高。 我们把例(1)中的句子叫做“不比”句,把例(2)中的句子叫做“没有”句,把“小王”叫做比较者,“小李”叫做比较基准,“高”叫做比较项,三者可以用 X、Y、Z 来表示,那么上面的例句也可以表示为以下格式: X 不比 Y+Z X 没有 Y+Z 在留学生的习得过程中,我们可以发现以下错误。 (3)也许我们不是那个战争的当事者,比长辈们问题不大。(HSK 动态作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2 文语料库) 此句错误是句法结构没有掌握好,正确表达应该是“没有长辈问题大”或“比长辈们问题小”。此类问题的原因是否定词位置摆放错误。 还有一种类型的错误是下面这种: (4)比如说,在问到南昌比北京冷吗?如果认为南昌更冷,那么就说“南昌比北京冷”;如果认为北京更冷,那么可以说“南昌没有北京冷”,或者“北京比南昌冷”;如果认为一样冷,那么就说“南昌和北京一样冷”,但至于为什么不能说“南昌不比北京冷”,很多留学生是不明白为什么的,甚至很多中国学生也是不明白的。 针对(3)的“不比”句偏误问题,其成因在于句法层面,通过语法教学可以克服,而(4)则是更深层次的问题,属于语用问题,需要留学生在语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难度也更大。本文要讨论的是针对(4)这一类现象。 本文的研究以“不比”句为主,在深入分析“不比”句的基础上,对照“没有”句进行比较,以研究“不比”为主,“没有”句为辅为论文主线,从而为留学生掌握这两个句式提供教学参考。下面是“不比”句的相关研究。 1.2 文献综述 国内外很多学者关于“不比”句式的研究基本上是从三个平面角度进行的本体研究,学者们尤其注重对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习者在学习中出现的偏误进行分析。笔者认为掌握一门语言不单单要学习其句式结构和语义,更重要的是学习掌握该句式的语用功能,能够清楚该句式的语用功能和语用方面的限制因素,只有做到这些,留学生才能在具体的语境中得体、合适地使用该句式完成对话交流,所以语用的教学很有必要。这节主要介绍笔者的文献综述。 1.2.1 “不比”句式的研究现状 1.2.1.1 语义方面的研究 著名学者吕叔湘、刘月华、相原茂、周小兵、赵金铭、吴福祥等都按照各自的理解从不同角度对该句式进行过研究。大致的观点如下: 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3 吕叔湘先生(1980)认为:“不比”的意思是“差不多”。例如,“他不比我高”等于“他跟我差不多高”。 刘月华等(1983)主张“不比”句主要包含两种意思:(1)相当于“X 没有 Y”或“X 不如 Y”;(2)相当于“X 跟 Y 一样”。 相原茂(1992)先生和刘月华的观点相左,他认为“不比”句所表示的主要意思是“X、Y 之间无大的差别”。即“X 不 Z,Y 不 Z”,X 和 Y 都不 Z。 徐燕青(1996)在他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她认为“不比”句的语义类型大约有六种,分别是:①X 跟 Y 一样 Z; ②X 跟 Y 一样 Z, 甚至比 Y 更 Z;③X 没有 YZ 和 X 比 YZ;④X 比 YZ(“不比”句为反问句); ⑤X 跟 Y 差不多 Z;⑥X 跟 Y 不一样。 张和友(2002)从逻辑、语用等方面作出解释,认为“不比”句是对“比字”句的语用否定,而“没有”句是对“比字”句的语义否定。” 笔者认为,语义是语用的基础,语用是语义的实际应用,二者关系密不可分。前人的研究是本文研究的理论基础。但是,前人的研究在对外汉语教学领域的应用较为薄弱,如何结合非汉语为母语的留学生进行教学,需要进一步探究并加以验证。 1.2.1.2 语用方面的研究 我们知道,“三维”语法理论大多是指针对单句进行的语法分析,从句法、语义和语用三个角度出发分别进行刻画。范晓、胡裕树先生认为:“语用平面的语法意义就可叫做语用意义。语用意义是指在实际使用中句法结构所体现出的语用价值,这种语用价值往往表现着说话者的主观感受。”从语用方面研究“不比”句的学者主要有周小兵(1996)、张和友(2002)、陈玉洁(2003)、吴福祥(2004)等。 周小兵(1996)认为“不比”句不是对句子内容的否定,而是对话语的否认。“不比”句主要的功能是对说话者看法的辩驳和否认。本文前列所说的(4)就是这类现象,基本规律可以运用这一准则来解释。 张和友(2002)认为“不比”句的表意较含蓄,而“没有”句的表意更直接。他认为,在“不比”句中,比较项常常是“高、大、干净、漂亮”之类的积极性褒义词,而如果是“矮、小、肮脏、丑陋”之类的消极贬义词,说线 则会选择“比字”句这一肯定形式。比较项形容词的选择是受交际中的礼貌原则影响,具体讲要符合表扬原则,即在说话时要减少对他人贬低,多对他人赞扬。 陈玉洁(2003)认为:“不比”句式的语义理解要放到具体语境中去。具体地说就是,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不比”句的表达功能是单一的,不是表示差比,就是表示等比。而具体是什么意义,则需要依据具体的语言环境来明确。在如何确认的过程中,表达者无法按照优先的方法来处理,也就是并不存在哪种理解为“优先理解”的问题。 吴福祥(2004)以“反预期”为认识核心对“不比”句进行了深入分析。他认为“不比”句式是一种反预期结构。该结构可以表示反预期信息,他进一步指出 “不比”句有三种反预期类型,第一种反预期是话语和说话人自身的预期相反,即说话人对某一事件有某种看法,结果却发现事实与自己的预期相反;第二种是话语与听话人的预期相反,即听话人在交际之前已经对某一事件有特定的看法,但是却遭到了说话人使用“不比”句的辩驳;第三种情形是,整个话语表达与说话人和听话人的预期都相反,即与特定言语社会共享的预期相反。笔者同意吴福祥先生的观点,并认为他同前文周小兵先生的观点类似。其实,刘月华和相原茂两位先生也认为“不比”句式经常带有辩驳上文的意思。因此,该句式的语用功能常常需要结合上下文语境来理解,需要上下文语境来体现。 总体看,国内对“不比”句式的研究经历了从句法到语义再到语用的变化,这既说明了研究重心的改变,更说明语用研究是该句式中难度较大也是最重要的方面。从研究成果看,指导该句式的教学成果虽然有,但并未充分地解决该句式的语用教学问题,这成为长期困扰留学生的原因所在。基于此,针对“不比”句式的语用分析及教学策略研究就非常有必要了,这同样也是本文基本思路。 1.2.1.3 语用学研究 “语用学”这一概念最早由美国哲学家莫里斯在 20 世纪 30 年代提出。语用学在 20 世纪 80 年代传入我国后,便掀起了“语用学热”。在引进国外语用学思想的过程中,我国学者既注重语用学方面的理论研究,又将语用学相关理论服务于汉语实际。中国的语用学研究得到了很大发展。代表的成果有何自然的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5 《语用学概论》(1988),钱冠连的《汉语文化语用学》(2002),刘伯奎的《中华文化与汉语语用》(2004)等。我国语用学研究有了重大发展。 何自然(2002)在介绍语用学的发展时指出:西方语用学的研究开始于莫里斯(Morris1938)关于符号学三分的观点。奥斯汀(Austin1962)的“逻辑与会话”理论,舍尔(Searle1969)的“言语行为理论”,标志着西方语用学语用策略研究的产生。根据奥斯汀的解释,人们每说一句话同时在进行着三种行为:言内行为、言外行为和言后行为。言内行为是指话语的表面意思,言外行为表达的是话语的言外之意或说是说话人的交际意图。言后行为指行为对听话人产生的结果和影响,此外,美国语用学家格赖斯(P.Grice)提出了会话中“合作原则”的理论。他们的研究将语用学发展成为一个独立的学科。 20 世纪 80 年代,卡纳尔(Canale)和斯旺(Swain)提出,交际能力由语法能力、社会语用能力和策略能力三部分构成。语法能力指对某一语言的音系、句法、词法的理解掌握能力。社会语用能力指语言使用者说出的话应该得体,符合社会文化大背景。策略能力指语言使用者使用策略应对解决语言交际中问题的能力。维索尔伦(Verschueren)在《语用学新解》(2000)认为:语用学研究的内容是语言形式本身以外所具有的意义。也可以说,语用学研究的是言语的“背后含义”;“背后含义”和“明示含义”共同构成了完整的话语意义,“背后含义”是在理解“明示含义”的基础上进行的认识活动。 1.2.2 第二语言教学视野下的语用研究 1.2.2.1 国外研究概述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第二语言教学视野下的语用问题研究在国外发展迅猛。主要成果有: Rose 和 Kasper(2001)合编的《语言教学中的语用问题》系统研究语用教学,强调了教学对学习者语用能力形成的重要作用。《第二语言语用发展》分析了不同教学方式对二语习得者的影响,表明语用教学是十分必要的,同时证明了语用教学的可行性。这两本经典文献的问世开启了针对二语语用教学研究的序幕。 Ishihara 和 Cohen(2010)认为,语用教学法主要包含演绎语用教学法和归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6 纳语用教学法。前者指学生根据老师提供的二语语用知识来分析各种教学例子;后者指学生先分析语用例子,再找出蕴含在语言背后的语用规则。 1.2.2.2 国内研究概述 钱冠连先生《汉语文化语用学》(1997)以汉语为语料、以汉语文化为背景,来研究汉语背后体现的语用学知识。刘博奎的《中华文化与汉语语用》(2004)紧密地结合汉民族文化和汉语语用特点来谈语用学理论,书中研究了汉语语用的大文化背景,对汉语进行了深入探索。 对于语用教学在对外汉语教学中的作用,吕必松(1992)认为语言教学包含语用规则的教学;任瑚琏(1994)认为汉语语用研究不够深入,要加大对其研究力度,以改变对外汉语语用教学不足的现状;吕俞辉(2002)认为对外汉语教学就是在培养学习者的语用能力;陈作宏(2004)主张在对外汉语教学中要合理利用语用知识。 总体来说,汉语语用研究还处于早期阶段,针对汉语语用的教学研究也不多。但语用教学的重要性几乎得到了学者们的一致认可,未来学者们研究的趋势是将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语用内容教学的研究上,来培养学生的语用能力。 1.2.2.3 “不比”句式偏误分析的理论基础 1. 对比分析理论 对比分析理论是指在进行第二语言教学中通过分析研究母语和目的语之间的异同,来预测学习者可能出现的习得偏误,从而有意识地指导教学实践,降低偏误发生的几率。 2. 偏误分析理论 科德(Pit Corder)提出了偏误分析理论。偏误分析理论指针对学习者在习得第二语言过程中出现的偏误进行分析,查找原因,根据原因提出解决问题的对策。 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7 1.3 本文的研究方法 本文主要通过阅读前人分析该问题的文献基础上,着重从语用角度解释这一句型,尽量穷尽概括该句式使用的语用情境,结合留学生习得偏误,有针对性地设计具体可行的情境法教学对策,力求在对外汉语教学效果方面寻求新的突破。 综合运用以下各种研究方法,具体包括: 文献阅读法:包括语料调查和文献资料阅读,全面调查“不比”句式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研究所涉及外文文献,主要阅读其电子文本,了解本文相关内容的最新研究动态。 描写法:以结构主义语言学的方法全面描写“不比”句式的面貌和特点。 比较法:以研究“不比”句的语用价值为主,对照研究“没有”句式。 归纳法:总结归纳并揭示“不比”句式句法、语义和语用的有关规律。 问卷调查法与课堂实践法。通过问卷调查对留学生习得“不比”句式的语用功能进行梳理,通过课堂教学实践检验本文的观点并进行相应的修正。 1.4 本文的思路与框架 通过查阅相关文献,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本文侧重从语用学角度,对“不比”句和“没有”句进行分析,通过调查问卷方式了解留学生对“不比”句和“没有”句的语用功能掌握情况,并分析出现偏误的原因,继而结合自身理论知识提出教学建议,希望引起研究者、一线教学者对对外汉语语用教学的重视,只有留学生能够在实际交际中得体、正确地使用“不比”句和“没有”句,才是学习这两个句式的最终归宿。 本文将分为五个部分进行分析,第一部分为绪论,介绍研究缘起、主要解决的问题以及创新之处、文献综述、论文研究方法、文章思路以及框架。第二部分为利用三维平面理论分析“不比”句和“没有”句,重点从语用角度分析二者的不同之处,以帮助学生从根本上理解二者的使用范畴,因为我们认为对外汉语教学的最终目的是培养学习者使用汉语进行交际的能力,学生不仅仅需要掌握“不比”句和“没有”句的句法结构,更重要的是在实际言语交际过程中是否会正确、得体地使用“不比”句和“没有”句。第三部分笔者设计了针万方数据 第 1 章 绪论 8 对南昌大学留学生的调查问卷,重点调查他们对“不比”句和“没有”句语用功能的掌握情况,采用“选择”和“简答”两种题型方式来设计调查问卷,根据调查结果分析留学生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并依据偏误分析理论等分析留学生出现偏误的原因。第四部分笔者根据个人对问题的理解,根据偏误原因给出教学建议,尤其是计划从教师教学手段角度出发来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设计情境教学法教案,将句式语用功能的讲解融入到真实的语境中去,寓教于乐,达到解决问题的最终目的。第五部分为结语,将对本文的观点、结论进行总结。 1.5 本文主要解决的问题和创新之处 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分析留学生语用习得的偏误类型,在这个基础上,探索利用情境法教学模式更好地帮助外国学生掌握“不比”句和“没有”句,寓教于乐,使其理解“不比”句和“没有”句在具体语境中的用法和功能,了解它的语用价值,更好地完成交际。 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重点从语用学角度分析研究“不比”句和“没有”句,并提出语用教学对策,探索设计了情境法教学教案,希望帮助外国学生更好地学习掌握这两种句式。 1.6 语料来源 本文的语料来自以下途径: (1)本人的调查问卷。 (2)北京大学中国语言学研究中心的在线语料库(CCL)。本文在例句用CCL 标明。 (3)北京语言大学语料库(BCC)。本文在例句尾用 BCC 标明。 (4)北京语言大学 HSK 动态作文语料库。本文在例句尾用 HSK 标明。 (5)本人自己设计的句子。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9 第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2.1 “不比”句式的句法分析 “X 不比 Y+Z”句式是现代汉语中重要的比较表达,为否定意义。句子中“比”用于引介比较的内容,引出比较基准 Y,属于介词功能,为介词。“X 不比 Y+Z”当中“X”是被比较的对象,我们称之为比较者;“Y”则是比较的对象,称为比较基准,二者的成分主要是名词或名词短语,也可以是代词或代词短语。“Z”是比较项,一般由形容词担当。这一句式的复杂点在于“Z”项形容词的选择上,“Z”项大多情况下是形容词,但不是所有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此处。状态形容词本身含有很深的程度,如“煞白”、“通红”,不能用在比较句中。而性质形容词的重叠形式本身有或重或轻的程度在内,比如“高高兴兴”,故也不用于比较句中。例句如下: (5)*你的头发不比他苍白。 (6)*菜园自家种的朝天椒不比超市买的通红。 (7)*你们都录取了,你不比他高高兴兴。 对于上述的现角,朱德熙先生在《现代汉语形容词研究》指出,现代汉语中的性质形容词包括相对性质形容词和绝对性质形容词。绝对性质形容词单纯表示性质,没有量或程度上的区别,如“真、假、是、非、直、弯”等等,所以不能用在比较句中。而相对形容词语义不绝对,语义模糊,可以显示语义强弱不同的程度,如“多、少、高、矮、大、漂亮”等等,因此这些形容词可以用在比较句中,由于其语义范围较模糊,有程度差异所以自然也可以被用于比较句的否定形式中。例如: (8)《红苹果乐园》从创意开始采用的就是“纯偶像风格”的套路,前有《流星花园》做参照,制片人周琳又是个包装电视剧的“老江湖”,选的 5 个男孩在外形上不比 F4 逊色,故事编得更贴近内地学生生活,于是就有了昨天这样的火爆场面。(CCL) (9)著名侨乡泉州市加快改革开放带给市民实惠,全市人均收入高于全省平均水平,居全省第二位。这两位永春山乡老太的打扮真不比“南洋客”差。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0 (CCL) (10)而谢军此次夺冠的艰辛,应该说不比 9 年前首次夺冠容易,而谢军如愿夺冠的结局无疑又为其他中国女棋手树立了榜样。(CCL) (11)在游戏过程中,教师向学生强调,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谁也不会成功;同时,我们从“错”中获得的,并不比“对”少。在活动中,教师和学生打成一片,并让学生知道,有时教师也会犯错误!(CCL) (12)由《中国化工报》主办的此次检测结果表明,国内“嘉宝莉”、“千色花”等品牌的质量虽然不比“多乐士”、“立邦”差,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并不具备价格优势。(CCL) (13)据统计,平均每个乘客的耗油量比美国生产的“波音 707”客机要少 67%,比“协和”客机也要少得多。这种飞机污染少,噪音小,它排出的有害气体,比一辆汽车还要少;而飞行时发出的噪音,也不比 一辆汽车大。(CCL) 上述例句表示,从句法上看,“不比”句主要句法功能是谓语或谓语的一部分,主要对主语进行陈述。以例(1)为对象,“不比 F4 逊色”,是在对“选的5 个男孩”进行陈述。从入句的成分看,“不比”句的成分需要重点关注其中的“逊色”一类词语,上述例句中的“差、大、少、容易”等表明,“不比”句的这一类成分主要是形容词,其他成分很难进入这一句式。 这些形容词在入语时的语音条件较为宽松,可以是单音节,也可以是双音节。同时,这些形容词的内部对立情况是“不比”句成立的重要条件。这个问题我们在下一节中讨论。 2.2 “不比”句式的语义分析 如果将两个事物进行某种程度的比较,那么比较结果应该分为三种,即:前项等于后项、前项大于后项、前项小于后项。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二元对立关系。在现代汉语中,“X 不比 Y+Z”中的“不比”是对“大于”这个意义的否定,也就表达了“X 不比 Y+Z”是对“等同”和“小于”这两个意义的肯定,比如“小王比小李高”这个句子,当用“不比”对“小王比小李高”进行否定时,句子为“小王不比小李高”那么,否定了“比小李高”相应的就是包含了“小王比小李矮”和“小王和小李一样高”这两个意思。我们可以总结,“X 不比 Y+Z”具有两个常用的语义:“X 没有 Y+Z”和“X 和 Y 一样 Z”。 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1 如: (14)我的书不比 Tom 多。 我的书和 Tom 的书在多少比较上存在三种情况。要么我和 Tom 一样多,要么我的书比他们少,要么我的书比 Tom 多。(14)句否定了我的书比 Tom 多,也就可能存在“我的书和 Tom 的一样多”或者“我的书比 Tom 少”两种情况。这也就是说,“不比”在逻辑的对立项上存在两个意义“一样”或者“差比”。 (15)他寻思:论家庭条件,我不比别人差,甚至还有些优越。(CCL) 他家庭条件和别人相比,存在三种情况,要么比别人家好,要么和别人家一样好,要么比别人家差,例句否定了我的家庭条件比别人家差,也就存在“我的家庭条件和别人家一样”和“我的家庭条件比别人家好”两种情况,也就是说,“不比”句存在着等比或者差比的含义。 (16)专家认为,厦门的区位优势、城市环境、地质条件和建筑设计、施工、技术、资金等条件并不比上海差,有的地方甚至还好于上海,“平改坡”在厦门必定能获得成功。(BCC) 厦门的区位优势、城市环境等条件和上海相比存在三种情况,要么厦门条件比上海好,要么厦门条件和上海一样好,要么厦门条件比上海差,例句否定了厦门的条件比上海差,也就存在厦门的条件和上海的条件一样好,或者厦门的条件比上海好两种情况,即“不比”句表差比或者等比。 (17)庸庸碌碌,尸位素餐,水平不在下级之上,见识不比 下级高明,决策多有失误,指挥常闹笑话,即使一件简单的事,也可能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于是干脆只管上传下达,签字画圈,此等人有何威信可言?(BCC) 庸庸碌碌者和下级比在见识上存在三种情况,要么前者在见识上比后者高明,要么二者的见识一样高明,要么后者的见识比前者高明,例句否定了庸庸碌碌者德见识比下级高明,也就存在剩下两种可能的情况,即庸庸碌碌者和下级一样高明,或者下级比庸庸碌碌者高明。也就是说“不比”句存在着差比或者等比的含义。 从本文文献综述可以看出,“不比”句的语义类型没有一个定论。笔者认为也许是研究出发点不同,也许是研究目标不同,造成了这种局面的出现,其实,“不比”句的语义类型复杂多样,往往需要结合具体的语境才能够获得理解,该句式的语用功能研究更具有实际意义,同时,教学规律启示我们教学应考虑学习者认知的难易规律,所以对外汉语教学应该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进行,从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2 简单、常用的语义类型出发,逐步加深难度,要考虑到教学客体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对那些尚处在初中级阶段的外国学生,先讲解易理解、趣味性强的语用知识不仅教学效果好,而且容易培养留学生对汉语语用知识学习的兴趣和积极性,尤其是选取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的语用知识,那些留学生一用就错的语用知识进行教学,笔者认为既有必要性又有可行性。 2.3 “不比”和“没有”句式的语用功能 其实,“不比”句在话语中表现为何种语义,往往决定于其在具体语境中的所体现的语用功能。通过阅读文献,不断总结,笔者认为相对于“没有”句,“不比”句具有的独特语用功能主要有表示强烈辩驳、表达不满等情绪、出于礼貌的表扬准则体现三种功能,其实表扬原则也在“没有”句中有所体现,这点会在下文讨论。 为了更清晰地呈现出语用因素的影响,本小节的部分例句将上下文相关内容呈现出来,特此说明。 2.3.1 “不比”句在对话中表强烈辩驳的功能 相原茂(1992)对“不比”句的语用环境和语用功能进行了研究。他认为“不比”句表达的是说话者对听话者的观点进行反驳的一种主观感受,类似的观点还有周小兵(1994),他认为“不比”句是一种话语否认而不单单是句子否定,也就是其主要功能是用来辩驳他人观点,来提出自己对问题的看法。如:甲乙二人在一起对话,甲说:“我比你高”。乙反驳道:“不对,你不比我高,我们都是 1.75 米”。如果他是 1.75 米,我是 180 米,那么“你不比我高”反驳了对方的观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表达了我的一种主观感受,“没有”句则更多的是陈述一种客观差异,不具有“不比”句的辩驳对方观点的功能,因此这里用“不比”句更加合适。 从形式上看,“比字”句的否定形式是“不比”句,但很多情况下,表达“不比”句的否定意义时“不比”句的使用反而没有“没有”句自由,如下面例子: (18)甲:南昌比张家口冷吗? 乙:a.南昌比张家口冷。 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3 b.南昌没有张家口冷。 c.南昌不比张家口冷。 d.南昌跟张家口一样冷。 针对甲的提问,如果认为南昌不及张家口冷,最自然的回答是 b,而不大可能用 c,很显然 c 的不成立跟句法无关,因为句法上它是一个完全合法的句子,c 之所以不被接受,是因为他在上述语境中不合语用法。此时的“不比”句主要用于对上文说话者提出的观点进行否定、反驳,以此来表达自我观点、主观感受。前文“南昌比张家口冷吗”并没有提出任何观点,只是一个单纯的问句,所以是不能用“不比”句来反驳的。 此外,吴福祥(2004)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增加了新的语用内容,他认为“不比”句是一种反预期结构式,其语用功能是表达反预期的话语信息。笔者之所以将吴福祥的观点归到这一类,就是考虑到其反预期功能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反驳、反对已形成的观点或者预期,区别于下文提到的两种语用功能,因此放到了这一类。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不比”句的使用条件是前文必须有预设,也可称作预期,这种预期分为受话者的预期、说话者的预期和特定言语社会共享的预期。使用不比句表达的是一种反预期,相应地,反预期也就是对上述三种预期的反驳,笔者将分析下列例句来论证上述结论。 (19)甲:他学习很用功 乙:我学习也不比他轻松 从甲的他学习很用功话语中很容易产生“你学习不怎么用功”的含义,乙感知到了这种含义,于是用“不比”句进行辩驳,我学习不比他轻松。 (20)甲:“我们派小王参加单位组织的歌唱比赛。” 乙:“小王唱歌一般,你去参加吧。” 甲:“我唱歌不比小王好。” 从乙的话语“小王唱歌一般,你去参加吧”,很容易得出言外之意你唱歌比小王好,甲感受到了这样的含义,于是用“不比”句进行辩驳,我唱歌不比小王好。 (21)甲:“我们去火车站吧,那儿离这里不远。” 乙:“汽车站也不比火车站远。” 从例句中我们看到甲的话语中“我们去火车站吧,那儿离这里不远”,容易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4 产生火车站比汽车站离这里近的含义,乙感受到了这种含义,于是用“不比”句“汽车站也不比火车站远”进行反驳,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22)甲:“北京的空气质量很差。” 乙:“石家庄的空气质量不比北京好。” 从甲的话语中很容易产生北京的空气质量比石家庄差的含义,乙感受到了这种含义,用“不比”句“石家庄的空气质量也不比北京好”来反驳甲的观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自己的感受。 (23)他说:“我们中国棋手的天分并不比 韩日棋手差,用功上也不会比人家落后,而且年轻一代有资质的棋手不断涌现,中国棋院的领导又在比赛、训练等各方面机制进一步完善,这些都为我们赶超韩、日棋手创造了很好的基础和条件。”(BCC) 这句话中很容易感受到“中国棋手的天分比韩日棋手差”这一预期,他说“我们中国棋手的天分并不比韩日棋手差”,很明显这一“不比”句带有很强的反驳意味,表达了自己对这一问题的不同看法,这里的“不比”句更多的是一种句子否定,线)不过风景画只有二十幅,其他全是人物画,有小孩,有大人,有男有女,足见紫臣描绘人物的功力不比风景差。(BCC) 这句话很容易感受到一种预期,即紫臣描绘人物的功力比描绘风景的功力差,说话者用“不比”句“紫臣描绘人物的功力不比描绘风景的功力差”来反驳上述预期。 (25)“他们的摸底调查结果是这样的:你们的条件不比我们差,某些工序要改善,某些工序比我们还有优势。”(CCL) 这句话的说话者用“不比”句“你们的条件不比我们差”来对“你们的条件比我们差”这一预期进行反驳。 (26)中国人的智力不比外国人差,中国人不是低能的,不要总以为只有外国人才干得好。(CCL) 这句话中的说话者用“不比”句“中国人的智力不比外国人差”来反驳“中国人的智力比外国人差”这样的观点。 (27)“小姐,你若喜欢,本公司提供机车免费试骑,你可以试试看,这机车性能极佳,虽为五十CC,跑起来不比一百CC的差,你只要填个单子、以身份证抵押在这就能免费试车。”售车人员拿张表格放在她面前,再递支笔给她,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5 态度积极得近似强迫。(CCL) 这句话是说话者用“这机车性能极佳,虽为五十 CC,跑起来不比一百 CC的差”来对“五十CC的机车跑起来比一百CC的差”的反驳。 (28)冉再生大怒,沉声骂道:“娘的皮,你把老子比作鸭子?”沙成山一笑,道:“不比鸭子聪明多少!”(BCC) 冉再生的话中很容易看到他的观点,我和鸭子一样,沙成山用“不比”句反驳了他的这一观点,你不比鸭子聪明多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29)好象听说黑炙哥的脾气不比黑炎哥逊色,黑炎哥已经够难相处了,这浑水一蹚下去,她还能活着回来才怪。(BCC) 这句话中的预期是黑炙哥的脾气比黑炎哥的脾气好,说话者用“不比”句“黑炙哥的脾气不比黑炎哥的好”,来反驳上述预期。 (30)你以为展牧原的行为高尚吗?我告诉你!他并不比 鲁森尧高尚多少(BCC) 这句话中的预期是展牧原的行为比鲁森尧高尚,说话者用“你以为展牧原的行为高尚吗,我告诉你,他并不比鲁森尧高尚多少”,来反驳上述预期。 (31)卡罗与雷震天则显得安静许多,但其手中的力量却丝毫不比龙飞与笑罗刹弱!(BCC) 这句话中的预期是卡罗与雷震天的力量比龙飞与笑罗刹弱,说话者用“不比”句“卡罗和雷震天的力量不比龙飞和笑罗刹弱”来反驳上述预期,提出自己的感受。 (32)作业本儿同学可以做韩寒的枪手了,文笔不比韩寒差。(BCC) 这句话的预期是作业本儿同学的文笔比韩寒差,说话者用“不比”句“作业本儿同学的文笔不比韩寒差”来反驳上述预期,提出自己的观点。 2.3.2 “不比”句辅助表达质疑、不满、责备的功能 表达这一功能的“不比”句通常后面会补充表达质疑、不满的句子,这种语境下,“不比”句和后面的补充成分联合表达这种语用功能,充当比较项的形容词往往是“差”、“低”、“弱”等消极意义的词语。如: (33)我们这里小孩的课最难带了,打不得骂不得,中国孩子的技术和身体素质不比他们差 ,但在练习中看不到这种拼了命做好每个动作的必杀斗志。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6 (BCC) 这句话说“中国孩子的技术和身体素质不比他们差,但练习中看不到这种拼了命做好每个动作的必杀斗志”,表现出说话人对中国孩子拥有天赋但不肯吃苦的不满的情绪。 (34)自以为论学历、论文化不比他们低,论水平、论能力不比他们弱,论职务、论权力不比他们小,论勤奋、论辛苦,不比他们差 ,但收入却比他们少得多,日子过得比他们寒酸得多。(BCC) 这句话说“自己的学历、文化不比他们低,水平、能力不比他们弱,职务、权力也不比他们小,勤奋、辛苦程度也不比他们差,但收入却比他们少得多”,表现出说话人质疑、不满的感受。 (35)中国队今天中午抵达汉城后,稍事休息,就动身前往汉城附近的仁川体育场,观看下午在这里进行的法国队与丹麦队的比赛。结果法国队以 0 比2 败给对手,被淘汰出本届世界杯,这一结果令中国队球员大为吃惊。球员李玮峰认为这支法国队实力并不比上届弱,只是速度有些慢,没有及时进入状态,被淘汰真可惜。中国队明天下午将前往汉城世界杯体育场进行适应场地训练,13 日将在这座体育场同土耳其队比赛。(CCL) 这句话中李玮峰认为“这支法国队的实力不比上届弱,只是速度有些慢,没有及时进入状态,输掉比赛很可惜”,表达了他对结果不满、可惜的主观感受。 (36)但是这位昔年在江湖中以脾气暴燥不肯服输出名的无声霹雳却说:“我们的名头不比他们差 ,只因为我们没有跟他们交过手”。(BCC) 这句话说“无声霹雳感觉自己名头不比他们差,只是因为没有跟他们交过手”,表现了他不满、不甘的感受。 (38)可人家个人都肥了,这是真的。自己论能力不比他们差 ,甚至比一些人强海了去了,凭啥自己就窝在这喝凉风呀。(BCC) 这句话说“自己的能力不比他们差,甚至比一些人强很多,但自己却得到的回报少的可怜”,表现了说话人对现状的不满,又有些责备的心理感受。 (40)在参加香港某一商贸活动中,看到大款如云,内心里极不平衡,论能力和智商,自己并不比他们差 ,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富翁?(BCC) 说话者认为自己的能力和智商不比那些大款差,但自己却没有成为富翁,表现了自己对现状的不满、抱怨和责备的感受。 (41)国有企业论其资金、技术、人才、产品质量均不比 个体、私营差。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7 我想,其不景气与其长期处于计划经济模式下的“坐商”之道有很大的关系。倘若国有企业真正“行商”起来,我想,这支“正规军”在商场上就不愁战不过“游击队”。(BCC) 说话者认为国有企业在资金、技术、人才、产品质量上和个体、私营差不多一样,甚至要更好,条件这么好却经营不景气,表现了说话者对国有企业现状的不满,也表现出了一定的责备的意味。 2.3.3 表扬准则在“不比”和“没有”句中的体现 从上文分析可知,如果没有其他语境信息,“不比”句表示的语义有两种可能,与“比字”句表达的一种意义呈现出明显不对称,如“甲比乙高”,表示的意义是甲的身高大于乙,而否定形式“不比”句“甲不比乙高”,可以理解为甲的身高和乙差不多一样高,也可以理解为甲的身高小于乙,这样的话,“不比”句的语义就有了模糊性,违反了言语交际中的合作原则,合作原则是 Grice 提出的,指交谈双方在交谈过程中所说的话符合交谈的目标,双方相互合作共同保证交流的顺畅进行,数量准则和质量准则是合作原则中两个重要准则,数量准则是指交谈的话语要包含有满足交际所需的信息,质量准则要求交际双方不说没有根据、虚假的话。Leech 认为说话人把话说得间接, 看似违反合作原则,其实是出于礼貌的考虑。Brown Levinson 提出了面子保全理论, 认为日常交际中人人都讲究面子,都有自尊,正是由于“不比”句的语义模糊的特性,使得它在言语交际中表现出的语用功能用处很广,表现在交际过程中会考虑他人的感受,使他人免受伤害,需要含蓄的表达某种观点,“不比”句语义模糊、不确定的特点为此类表达的成立提供了必要条件。 前文提到张和友的观点,在“不比”句中,比较项中的形容词常常是高、大、干净、漂亮之类的积极性褒义词,而如果是矮、小、肮脏、丑陋之类的消极贬义词,说话人则会选择“比字”句这一肯定形式。笔者认为这一观点正是礼貌原则中的表扬原则具体在“不比”句中的表现,表现为对褒贬含义的形容词的选择限制上。例如:我们不会说“小王比小李矮”,而是多说“小王不比小李高”,这样避免给人造成“小王很矮”的误解,减少了对小王的伤害,同样我们不说“妹妹不比姐姐丑”,而说“妹妹比姐姐漂亮”。我们发现,“不比”句后的形容词一般不可以是消极性质的,此时要将其转换为“比字”句这一肯定形万方数据 第 2 章 “不比”句和“没有”句的三维分析 18 式。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说“小李没有小王矮”,而多说“小李比小王高”,同样也是为了照顾小王的面子,所以,“没有”句也会受表扬准则的影响,其后的形容词一般不可以是消极性质的,此时要将其转换为“比字”句这一肯定形式。 我们总结,在具体语境当中,由于受表扬原则的约束,“不比”句和“没有”句后的形容词选择通常具有某种规律: 1. “不比”句后的形容词通常接的是高、大、优秀、漂亮等积极形容词。因为对高、大、优秀、漂亮的否定具有语义模糊性,通常为了保全对方的面子不直接出现矮、小、平庸、丑这些消极字眼的词汇。 2. “没有”句后的形容词通常不接矮、小、差、丑等的消极形容词。道理同上,例如我们一般不说“哥哥没有弟弟矮小”,而说“哥哥比弟弟高”,“弟弟矮小”这样的字眼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不比”句和“没有”句的理解使用必须要结合特定的语境来考虑,尤其是在对话当中,表扬原则影响着“不比”句和“没有”句中形容词褒贬义的选择,加之“不比”句本身表意的模糊,使得其具备了内涵丰富、高语用价值的特征,体现着汉语的无穷魅力。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几个例句: (42)当你去表白一个比你优秀的女孩子,女孩子拒绝了你,你向她索要拒绝的理由,女孩子通常会说我们不合适,你追问:“什么叫合适,你拒绝我还不是因为我没有你优秀吗?”这时女孩子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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