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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爱不惊(上)

归档日期:06-24       文本归类:语音易位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漫天雨幕,学生稀稀落落站在门口,黄子弘凡拿起手机切换到电音频道,提神醒脑,等仝卓。

  阿May的男朋友开着很酷的红色超跑来接人,溅起一路水花,停在众人面前,学生纷纷侧目。

  阿May嚼着口香糖,拉开车门又回头问黄子弘凡:“真的不来?顺路送你哦。”

  黄子弘凡手臂交叉着,伸出一只手来朝阿May摆摆手,说:“快滚吧,我不当电灯泡。”

  黄子弘凡等了好久,等到雨都变小,人都走光,教学楼的保安大叔锁了教室拎着保温瓶走出来,仝卓才姗姗来迟。

  的士不肯上山,仝卓就撑着伞沿山路跑上来,皮鞋沾泥污,蓝色西裤也染上大片雨渍。

  黄子弘凡捏着书包带子冲进伞下,如同归巢的小鸟,单手抓住仝卓的包带,笑着说:“不烦!”

  仝卓熟悉这种奶狗索爱一样的眼神,笑眯眯得握上黄子弘凡的腰,护佑他走进雨里。

  仝卓大他四岁,他们算是邻居,自从黄家搬到仝家的同一个住宅区,黄子弘凡就喜欢跟仝卓这个邻家哥哥呆在一起。

  要讲的更具体,就是仝卓长得太帅,又很优秀,黄子弘凡从十六岁开始中意仝卓,直到去年成年,黄子弘凡踏进大学校门,这份只对仝卓明目张胆表现出来的喜欢才终于得到回应。

  等离了教学楼,山路上寂寥无人,知道对方渴望什么,仝卓压低大伞,伞檐低垂,盖住他低头亲吻黄子弘凡的隐秘动作。

  他们停在黑暗的雨幕中,黄子弘凡攀着仝卓的肩,半个人都倚到对方身上,差一步就要把舌头伸进仝卓嘴里,幸好清醒的那一个及时抽身。

  小朋友总是贪心,仝卓用力啄了好几下黄子弘凡的嘴唇,才把人哄好,两个人在山下的街上打的回家。

  雨基本停了,两个人走在绿道上,因着仝卓避嫌不牵手,黄子弘凡只能拉着仝卓的包带,看着自己踩进水滩的鞋子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去你家玩啊。每周都出差,干投行的都不用休假的吗。”

  这是说,仝卓一年前大学毕业,进了顶级投行,虽然是VIP身份进去的,但仝卓能力卓绝,为了尽快摆脱VIP的标签,干活完全不比普通人轻松,加班也不推脱,有项目就上,因此在一起的第一年里,黄子弘凡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网络跟仝卓谈恋爱。

  本来这周仝卓承诺这整个周末都是date time,要接黄子弘凡去他在铜锣湾租的公寓住,结果公司项目临时出了问题,周六需要出差去跟深圳那边的公司洽谈,仝卓只能急匆匆地周五下班就赶过来哄小男友。

  算起来,黄子弘凡从来没跟仝卓生气过,大他四岁的哥哥,他中意了三年的哥哥,愿意跟他谈恋爱已经像天上砸糖,他习惯全心全意跟着仝卓的步伐走。

  仝卓抬手点点黄子弘凡小小的鼻尖,歉疚一笑,眉眼弯弯,他说:“下下周有个重要的项目节点,忙完了之后我应该可以休几天假,专程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已经临近家门口,远远地仝卓就看到了落地窗内的黄妈妈,他把黄子弘凡送到门口,跟黄妈妈客套一下,然后就返身回了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

  黄子弘凡回家之后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拉开窗帘,坐在床上观察斜对面仝家,等到仝卓房间的灯光亮起,他就发微信给对面。

  发好多条微信,全是意义不大的话。但黄子弘凡觉得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的,能自然讲废话的才是真爱。仝卓从来都不烦他的喋喋不休,甚至是好感兴趣的,所以黄子弘凡有恃无恐,自信他们天生一对。

  黄子弘凡撅嘴,有点不爽,握着手机趴在床上,频繁戳开仝卓的微信头像,西装革履、自信英俊、人见人爱的仝卓,全世界最好的、他的仝卓哥哥。

  抱着巨大的小猴抱枕,黄子弘凡迷迷糊糊即将陷入梦乡,在意识断线的前一秒仝卓发来一条信息,让黄子弘凡看完之后安然入睡。

  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在场,非单身的带了另一半,单身而不甘寂寞的也已经跃跃欲试在舞池中流连,显得黄子弘凡很例外,坐在同样一个人来的阿May身边。

  他们两个是互相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因此阿May看到黄子兴致缺缺的脸色就直接问他:“仝卓哥为什么工作这么搏命,男朋友不用陪的吗?”

  互相都知根知底,阿May自然也对仝卓有所了解,知道他们一对都住在半山的富人区,知道黄子弘凡追了仝卓好久,知道仝卓作为全球顶级设计师的儿子却选择从事金融,进了顶级投行也不似VIP,努力得像个从底层奋斗起来的普通青年。

  黄子弘凡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听了阿May的抱怨也没回答,端起酒杯饮了一小口,说:“有时我也想不明白,从以前他就是优秀标杆,可能卓越是惯性吧。我倒ok啦,昨晚见过他了。”

  大学生上酒吧有什么游戏可玩,最俗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熟人之间玩大一点才刺激。

  一次真心话,女同学问“最刺激的做爱场合”,阿May说出“学院的练琴房”时被一众朋友嘘到想逃。

  一次大冒险,要搭讪同性,阿May被逼得饮完整杯酒才有勇气上舞台去要女DJ的脸书。

  到最后一轮齐齐真心话要讲初夜经历,暧昧氛围让人心跳加速,除了另一个师妹和没出柜也没经验的黄子弘凡拒绝描述之外,其他人都分享了香艳的体验。

  夜风荡漾,醒酒又醉人,让黄子弘凡主动聊回话题:“我也希望能跟你们一样自信地描述出来。”

  阿May没想到黄子弘凡会主动跟自己提这个,就说:“想要就主动点,我见阿Ken第一面就想跟他上床,跟他在一起第十天就爬上他的床,谈恋爱不为这个还有什么更直接的目的?”

  黄子弘凡脸红了,可能是因为酒,也可能是因为害羞,他讲:“我跟你又不一样,我追了仝卓两年,他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阿May讲:“没什么不同啊,喜欢才会想要亲密,想要做爱。试下啦,阿黄,主动要他。你那么辣,仝卓要傻了才会拒绝你。”

  他跟仝卓谈恋爱一年多一点点,因为之前都是兄友弟恭的模式,往恋人身份的转变有一段很尴尬的时期,两个人也是慢慢摸索,才让情话脱口而出不觉突兀,让亲吻自然而然变成习惯。

  也不是没有更亲密,黄子弘凡脸热地想,好几次仝卓压着他亲吻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摸他的身体,腰、胸、背、屁股,吻到情难自抑、流连忘返,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心跳,但仝卓总能及时刹车,没有更进一步。

  黄子弘凡在性观念上很开放,他相信仝卓也没有奇怪的原则,那究竟为什么仝卓不碰他?黄子弘凡想不明白。

  本来这件事应该像流水一样自然,但等两个人亲密到可以顺理成章上床了,仝卓又开始忙工作,忙得两个人同在港岛却犹如异地,因此直到黄子弘凡即将过完十八岁,他还是没跟男朋友上过床。

  仝卓跟进的项目顺利IPO,部门老板很满意,爽快批了他的休假申请,因此黄子弘凡在十九岁生日前真的得到了男朋友的陪伴。

  依旧是走路上山的大帅哥,插着兜站在树下,目不转睛望着鱼贯而出的学生,等其中一个小朋友。

  仝卓跟阿May打招呼,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见,客套但也不生疏,仝卓甚至感激阿May的存在,有她被黄子弘凡牵着,他都不用担忧旁人会怀疑黄子弘凡亲密挽着他的手臂的另只手。

  三个人站在路边讲了一些话后,依旧是阿May男朋友的红色超跑停在面前,这一次黄子弘凡直接拉着仝卓上车,有男朋友在,搭顺风车都很好有底气。

  黄子弘凡坐上车时就会想,较真起来,仝卓家的跑车比这辆骚包的红色超跑高贵很多,但仝卓自己出门都极少开,妄说开来接他。

  对此黄子弘凡当然是不在意的,他喜欢仝卓是个低调务实的人,阿May男朋友的高调行为唯一让他困扰的是认识到他跟仝卓不能坦诚地当众宣告恋人关系。

  两个人轻松悠闲,想出门就直接在商圈逛衣服看电影尝美食,不想出门也可以一起下超市买食材做个私房菜。

  黄子弘凡打游戏的时候,仝卓就坐他旁边看书,一下午过去,两个人歪歪扭扭瘫在地毯上睡觉,外头日头低垂,手机滚落脚边,书折在腰下,互相依偎在互相怀里。

  亲密的事情也做,仰躺着侧头接吻可以吻半个小时都不厌倦,仝卓的嘴巴本来就丰腴饱满,被黄子弘凡吻红了,像要肿起来,仝卓就笑黄子弘凡是喜欢咬人的小狗。

  黄子弘凡觉得这是一种非人的煎熬,生理反应起来了,迟迟不能纾解,更难受的是他明明知道对方也有反应,却始终不敢直接伸手拜访仝卓微微撑起小帐篷的胯间。

  过完周末,黄子弘凡必须去上课,他早上背着书包出门前跟仝卓认真讲条件,周一他乖乖回家住,换周二生日当晚不归家,要一起睡。

  在黄爸爸黄妈妈面前,仝卓永远心怀愧疚,因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周末偷来两天已经很幸运,坚决不再让黄子弘凡连着离家。

  但是黄子弘凡太擅长对付仝卓了,嘴噘起来,声音低下去,仝卓就会露出软肋叫他彻底攻陷。

  黏黏腻腻的道别吻结束,黄子弘凡知道低下头去的仝卓妥协了,他就开心上课去。

  数着时间熬过周一和周二的课程,生日当日,下课后黄子弘凡带着阿May一帮人去生日晚会的酒店。

  他父母订了最高一层酒店给他庆生,仝卓主动要求布置现场,黄子弘凡不能更期待这个聚集家人、爱人、朋友的生日party。

  一帮人到达,都为酒店顶层落地窗眺望出去的无敌夜景惊叹,港岛辉煌灿烂,配得上黄子弘凡小王子十八岁的最后一天。

  还有大厅里高级的灯光、摆设和设计感十足的装饰,最让黄子弘凡惊喜的是有很多红气球,不仅室内,有一方落地窗外都挂着十几只红色气球,在灯光之下炫丽得如同梦境。

  黄爸爸黄妈妈还有黄子弘凡的表姐表弟已经落座,黄子弘凡刚坐下,就看到仝卓从衣帽间出来,他穿的是休闲装,经过一帮学生朝黄子弘凡这一桌来,成熟得出众,帅气得出众。

  在饭桌上面对家长,仝卓还算得心应手,投其所好就行,跟黄子弘凡一起把黄爸爸黄妈妈哄得很开心。

  饭后八点整,侍者推着蛋糕车进来,三层鎏金色生日蛋糕映入视线,到此轮到黄子弘凡的朋友们控场了,音乐系的学生最不乏表演能力,大厅里什么乐器都有,现成的一个乐团组合起来,有人freestyle就有人吉他solo,还加入古典的小提琴和竖笛,一齐演绎漂亮的黄子弘凡生日快乐歌。

  阿May本来坐在钢琴前,她弹完前一段就眼神示意仝卓上来接手,两个人慌乱之中也默契交接,总算是表演大礼中也有仝卓的专属旋律。

  许愿、吹蜡烛和分蛋糕,俗气的流程有了不俗的朋友就有趣,每一个环节都可别出心裁,音乐传递快乐,年轻人精力十足,世界上有一百种音乐的形式,他们持续不断地玩。

  等这群学生开始摆弄电音设备,黄子弘凡的家人就先行离开了,留下空间给年轻人发挥。

  仝卓主动送黄爸爸和黄妈妈回去,黄子弘凡于是能放心留下,关几盏灯,原本庄重的生日宴会厅就变成了绝佳的蹦迪场所,夜晚从此开始。

  等时针过了十一点半,音乐依旧喧闹,酒水遍地,黄子弘凡玩累了就坐下,捏着手机跟正在开车回来的仝卓语音。

  在停车场分别,一群人目送黄子弘凡上了仝卓难得开出来的那辆黑色超跑,七嘴八舌八卦着黄子这个哥哥到底是不是很有钱。

  上了车的黄子弘凡明显还很兴奋,不停讲着话,肆无忌惮挥洒着快乐,他讲到暑假想去北美和欧洲游学,去跟大师面对面,他还有很多想上的课、想学的技巧,他父母给他的十九岁生日礼物是一块限量名表和一份挂在他名下的独立基金,这对黄子弘凡来说意义非凡,意味着他父母给他权利去自由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

  仝卓当然是笑着鼓励他,等红灯时,黄子弘凡来牵他的手,热度很高,包裹着他的手,仝卓侧过头去接黄子弘凡送上来的吻,淡淡的酒香浸润了他的小朋友。

  仝卓开到公寓下的停车场,停好车时,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他就掏出一个小礼盒给黄子弘凡,祝福他:“弘凡,十九岁生日快乐,身体康健,学业进步。”

  黄子弘凡做了个“哇”的口形,难得斯文,轻轻打开礼盒,里面亮晶晶的,黄子弘凡噗嗤笑了出来。

  仝卓也笑,他伸手把定制的耳钉拿出来比到黄子弘凡耳边,一个设计感十足到不好辨认的花体“卓”垂下来,很适合黄子弘凡张扬的个性,另一边是漂亮的“凡”字,仝卓请专业设计师设计了好久才敲定,很希望对方会喜欢。

  黄子弘凡接下来看了几眼,直接上手拆耳钉,换上这一对,带好之后还摇了摇头,耳钉晃动,他问仝卓:“好看吗?”

  黄子弘凡应该是有些醉,才能这样说:“是啊,如果我们出生在台湾,过多几年我就可以嫁给你啦。”

  是这一句天真又美好的话让仝卓的笑容有了第一丝僵硬,他无法应对,因此用吻搪塞。

  黄子弘凡被亲得迷迷糊糊,他本来就饮了不少酒,车里的空调都不够降温,整张脸泛红,连皮肤都软趴趴的。

  黄子弘凡抿着嘴,呼吸都克制压抑,像来到陌生环境时会怕生的小猫,他微微低着头说:“你想不想同我睡觉?”

  是这一句天真又美好的话让仝卓的表情有了第二次僵硬,但因为黑暗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能发声,所以仝卓没有借口装作没听到。

  沉默蔓延了几秒,面对多tough的甲方,仝卓都没有体验过现在的极端不知所措。

  黄子弘凡应该是被羞愤蒙蔽了头,几秒空白就让他难受得心脏即刻爆炸,再受不了,他咬着嘴唇苦笑着自己挽尊:“你不想是吧,其实我知道……”

  仝卓看到黄子弘凡抿紧的嘴巴和黑暗中绞紧的手指,就觉得自己死蠢透了,想重新找回从容的节奏,握住黄子弘凡的手说:“这件事不急的,你还小。”

  黄子弘凡皱起了眉,不能理解仝卓的意思,他问:“19岁还小?我追了你两年你才答应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还要我再等两年,你才肯跟我上床?”

  黄子弘凡被仝卓莫名其妙的理由一激,已经不再羞愤或者苦闷,他甚至敢抢仝卓的话先讲:“阿May跟她男朋友谈恋爱十天就上床了。”

  仝卓大声呼出一口气,显露出一丝烦躁,他不看黄子弘凡的眼睛就讲:“大家谈恋爱方式不一样,何必比较?”

  黄子弘凡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讲过话,不仅是话题的问题,还有语气,仝卓就猜测小朋友喝酒上头,才来他面前到处放火,因此仝卓又选择了老办法,应该凉一阵子就会好。

  小朋友可怜巴巴低头抿嘴,玩着手指,仿佛在解复杂的哲学问题,车里的沉默有些重,仝卓不想这样,就伸出一只手横过去摸黄子弘凡露出来的脖颈。

  摸了一阵,仝卓想到这是黄子弘凡的生日,有些歉疚,就探身过去亲亲他的冰冷的耳垂。

  被安抚的小猫的确冷静了,不再紧绷,语气也软了不少,虽然讲的却依然是让仝卓暴躁的话。

  继续分析:“但我已经努力健身举铁了,也吃了好多蛋白质,效果好差。等我增肥一点,你会不会想跟我上床?”

  仝卓这时候刚吻完耳垂,还闻得到黄子弘凡身上低调黯淡的香水,乍一听到这样让人血脉偾张的求欢话语,全身的血都有一种沸腾往下的趋势。

  黄子弘凡听到仝卓的呼吸声一瞬间变重,还意识不到问题,偏过头鼻尖撞上对方的鼻,看进仝卓眼里,一个清纯潋滟的眼神都变样,显得放荡诱人。

  因此吻上唇的力度不再温柔,唇齿一碰撞,凶狠的舌就冲开桎梏,开疆拓土,黄子弘凡被亲到后脑勺猛嗑上车窗玻璃,痛到惊呼。

  仝卓揪着黄子弘凡的T恤领,意犹未尽舔舔唇,通知他:“既然都苦恼到自我怀疑没有性吸引力了,今晚就帮你重塑自信。”

  黄子弘凡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仝卓的话中之意,于是整个人都热得像掉进了火山岩浆里,呆呆地任由仝卓下车给他开门,再被拉着走回公寓。

  仝卓面无表情,即使电梯里进来了其他邻居,拉住黄子弘凡的手都没有丝毫松动。

  到了门前,仝卓一边输密码一边讲:“你真的想好了吗?跟男人睡觉,踏出去就收不回来的。”

  幸好门开了之后仝卓回头就露出微笑,他开玩笑说:“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这样的仝卓就像是天使一样的魔鬼,站在地狱的大门口笑着诱惑黄子弘凡跳下悬崖。

  进了门仝卓就开始脱衣,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请假只到周二,第二天要上班的,他就说着一起洗澡省时间,但临了去拿睡衣,他才记起没有润滑剂。

  等到仝卓跑过一条街去买了三盒安全套和五罐润滑剂回来,黄子弘凡已经洗完了澡,上床等仝卓。

  仝卓用最快速度进淋浴间,出淋浴间,头发只吹到半干,就甩掉拖鞋爬上床,临了又想起要事,跪在床尾拿手机调闹钟,等扔开手后,才能好好看一眼黄子弘凡。

  仍然是短睡衣短睡裤的少年人,小脸红彤彤的,盘着腿坐在床头望他,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显得很乖。

  仝卓知道黄子弘凡紧张,其实自己也很紧张,但箭在弦上,不经历这一步意念难平,作为更年长更勇敢的那一个,仝卓先朝黄子弘凡安抚地笑,然后大手握上少年瘦弱的脚踝,果断地一把拉下来。

  不知所措就是正常操作,黄子弘凡无意义地拉着衣服,被拖下来时衣衫上卷,露出腰腹,他有点不好意思。

  黄子弘凡还揽着抱枕,浑身紧绷着,他现在彻底躺在仝卓身下了,仝卓的气息铺天盖地。

  把最后的矜持、也即是黄子弘凡挡在身前的枕头抽开,仝卓俯下身去亲黄子弘凡的眼睛。

  羽毛一样温和的亲吻,让黄子弘凡闭上眼睛之后就不由自主放松,揽住身上人的脖子,细微的战栗沿着仝卓抚摸他身体的手蔓延。

  这么羞耻的话就被他直接讲出来,黄子弘凡半张脸都热得埋进床单里,别扭又崩溃地回答:“就是,是,啊!——怎么讲,就是最舒服的那一种……仝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仝卓笑了,黄子弘凡羞得紧紧闭上了眼睛,从侧头埋脸时脖颈拉出的线条就知道他有多羞赧,仝卓觉得好有趣,使坏问:“我怎么知道你觉得最舒服的是哪一种啊?喂,弘凡,你要话我知啊。”

  黄子弘凡的回应是抬手去捏仝卓坏笑的脸,仝卓当然要躲,四条手空中乱挥乱挡,好似小朋友没有章法的打架,仝卓开心得很,任由黄子弘凡起身来压他。

  仝卓将手从黄子弘凡的短裤裤脚里伸进去,捏了捏大腿,扯了扯底裤,意味就变了,黄子弘凡往后坐了一点,屁股怼到一处火热。

  黄子弘凡听到仝卓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仝卓告诉他:“现在知你有多轻易就能激起我的性欲了吧?”

  真是坏小孩,仝卓握着黄子弘凡的手腕,拉下来往下去,说:“你摸一摸,看下有多硬啊。”

  真的很硬,被黄子弘凡握住之后就更硬了,始作俑者却像只开屏后又赖账的小孔雀,枕在男朋友肩膀里,头都不敢抬。

  仝卓的喘息就喷在他耳畔,又热又欲,让黄子弘凡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全世界着火。

  他不太会打手枪,手指又软,颤抖着毫无章法在摸,自己都不好意思,超级小声在仝卓耳边说:“我不太会啊,哥哥,你来好不好?”

  都这样乞怜了,仝卓肯定就立刻侧身把黄子弘凡轻轻掀下来,自己撑起身脱掉了上衣,又特地顿了一下,确定黄子弘凡注视着自己时,才慢慢脱掉外裤。

  仝卓身材很好,天天加班完都会在公司健身,他不似黄子弘凡难练肌肉,八块腹肌保持了好多年。

  黄子弘凡不是第一次看,但这种情境下一见,心火烧得更猛烈,自己也半撑起来脱衣服,在仝卓的注视下勇敢甩掉外裤。

  拉开黄子弘凡的腿卡进去,仝卓俯身下去,一边亲他的胸口,一边握住了黄子弘凡。

  他的小朋友喘息起来真好听,不由自主夹住他的腰的行为更惹人怜,仝卓有些摇摆不定,究竟要不要服从最真实的欲望。

  也许是被子和昏暗给了他安全感,黄子弘凡摸着仝卓的头发小声说:“我想你进来。”

  两个人在被子里讲悄悄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怕人偷听一样,好像声音足够小上帝就听不见一样。

  真到了这种时候,忍得住的都不是人,仝卓有所顾虑,但理智的弦还是一秒绷断,可谓从善如流,一只手立即伸出被子带回润滑剂,要做冗长的前戏。

  仝卓漫山遍野亲吻黄子弘凡的身体,如果亲的力度不够都用上舌,吮吸的力度不够就用上齿,简直是把黄子弘凡拆吃入腹的爱法,黄子弘凡被死死压着,躲都躲不了,不坚决的抗拒都似亲昵。

  等仝卓吻下去,毫不犹豫将刚内裤里解放出来的性器含进去时,黄子弘凡觉得他的世界不仅着了火,火里还开出了璀璨的花。

  仝卓的技术说不上好,但黄子弘凡的反应给了他错觉,好似自己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一样,舔了三分钟不到就缴械投降,躲都躲不及,小朋友射了他满嘴。

  黄子弘凡羞到想死,连声道歉,连带着整个人都缩起来,被子捂紧脸,不敢看仝卓,像掉毛的松鼠瑟瑟发抖。

  拿纸巾吐掉嘴里的精液,仝卓没耐心安慰别扭的恋人,直接润滑倒了一手,捂热后就往黄子弘凡身后送。

  仝卓凭借着记忆将润滑尽数呼上去,然后一根手指慢慢拓进去,趁着黄子弘凡刚高潮完身体还很柔软,轻轻挖弄。

  意外的,里头不似估算的紧致,仝卓屏着呼吸,轻声问:“是不是刚才自己玩过?”

  那个字眼传进黄子弘凡耳朵里又显得过火,他口不择言,闷闷的声音从布料中透出来:“没有,不是!我没自己玩过,我就是,按照网上讲的,洗了一下。”

  他把手指送得好深,润滑用了很多,因此进出顺畅,黄子弘凡也没有很难受很抗拒的表现,他就支起身掏出安全套,一边咬开包装一边说:“我也是第一次,做的不好,可能会痛……”

  手指抽出来,腿被劈得很开,套子带好,仝卓坚硬如铁的下身已经顶上被润滑浸润到濡湿的洞口。

  黄子弘凡紧张到揪住床单,听到仝卓挺身破开他的一瞬间还在说:“先说对不起啦……”

  铺天盖地的窒塞感逼人不敢用力呼吸,手指再顺畅,也不比勃起的性器,黄子弘凡绷得像一张弓,紧紧捏着仝卓的肩膀,眼泪立刻飙出来。

  仝卓额头的青筋都微微暴起,他被夹得进退不能,忍到几乎岔气,还是坚定不放弃,补了润滑,亲着哭唧唧的小朋友,抚慰他半软的性器,等黄子弘凡稍微放松的时候就趁机更进一步。

  真是不容易,要舒服就得有苦尽甘来的过程,幸好结果很甜美,他的小男友即使哭了也一点都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他被黄子弘凡彻底包裹着,又紧又热的肠道深情贴附着他,仿佛爱他,有一种永恒的意味。

  这让仝卓会联想到青春、灵魂或者爱情一类的意向,他的青春开始得好晚,二十岁前没喜欢过人,二十岁后只喜欢一个人。

  他现年二十三岁,本已不是青春的年纪,青春的风却迟到很久,到如今也依然吹拂着他的生命,借由黄子弘凡这个人。

  无限柔情荡漾在心头,仝卓抱着黄子弘凡,每一寸肌肤都相贴,他亲小朋友的眼睛,呼唤他:“睁开眼看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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